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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玉良觉得自己要死了,血不断地从身体里流失,带着他的意识也慢慢飘散。

最后陪在他身边的竟然是一个素不相识的人,自己竟然为了这种人挡刀。好吧,如果刚才被击中的是萧衡,他也还是难逃一死。

可怜他什么都没做完,还没见到逐渐封冻的河水,二月的京城,以及考中之后送喜的马车。

越想越伤心,他甚至觉得自己马上一命呜呼甚至比慢慢等着血流干好,瞬间泪眼朦胧起来,转头去看旁边的萧衡:“仁兄…我可能…陪不了你了…”他闭上了眼睛。

身体慢慢上升——怎么这么冷?书上说人死之前回光返照,难道不是应该感到温暖吗?

他还听到了萧衡的声音,他在那里不知道鼓鼓捣捣什么:“你先撑住,我有一个朋友精通医术,或许她能医治好你。”

果然人最后失去的是听觉啊,萧衡还在说什么,但逐渐地他也听不清了。

周灵一打开门见着身上沾了血的萧衡,大惊失色:“怎么流这么多血?”

萧衡摇头:“不是我。”

他将黄玉良放下来:“抱歉,本来我应该今晚就走,但事情有些复杂,但是他是为了我才……拜托你,能不能救下他?”

黄玉良的白衣大半部分已经被血染红了,与之相反的是他越来越苍白的脸色。方才萧衡只给他的后背进行了个简单的包扎,止不住的血隐隐渗透出来。

周灵伸手探了他的鼻息,叹气道:“我不是医师,并不能保证救好他。”

萧衡明白她的意思,解了绑带,小心翼翼地扒开黄玉良肩头上的衣物,周灵把小柳儿叫醒,顺带取了水来。

纵然做了心理准备,但真正看到伤口的时候,周灵还是被吓了一跳。右肩几近被刺穿,血红的窟窿大喇喇暴露出来,内里翻动着鲜红的皮肉,边上干涸的血迹发黑。

小柳儿端着药粉出来的时候被吓得尖叫。

周灵拿水细细擦拭粘在皮肤上的碎布,一边观察着黄玉良的表情,昏迷中他好像也能感受到痛苦,不时叮咛。突然,她看到靠近肩胛骨的地方有一处红痕。以为是伤的太深,她试探性地朝那个地方擦去。然而晕过去的黄玉良好似有记忆一般,直接躲开了,周灵见状也就放弃。

最后处理完毕敷上药粉,周灵惊觉她已经出了一身的汗,天也已经亮起。

黄玉良在客房躺了五天,期间萧衡守着,周灵给他换药喂药。钱用的是周灵当初给他的那些。

五天之后,黄玉良悠悠转醒。他一动,旁边站着的萧衡也跟着动,走上前来就要检查他的伤势。

“干什么干什么?”黄玉良惊恐:“身体受之父母,怎可随意给人看?你不会给我换药的时候就看过了吧?喂!”

“你们在干什么?”周灵进来就看到这一幕,萧衡还没靠近他,黄玉良吓得直钻被窝。

而后她反应过来,看向缩成一团的黄玉良:“你醒了?感觉好些了吗?”末了补充道:“我只扒开了肩膀那一处的布料,其他地方还有受伤吗?”

见是她来,黄玉良重新躺回去,拼命摇头:“好多了,多谢医师。”

周灵也没反驳,拿起手中的药碗,吹了吹:“你刚醒,身体还没恢复,不能情绪过激。”

她将汤匙递到他嘴边,示意喝下去。然而黄玉良没动,只是呆呆看着她。

好久没有这么安心的感觉了,黄玉良有些轻飘飘。

周灵疑惑:“怎么了?”

“没有没有。”黄玉良一口气将药液喝了个干净,随后止不住地咳,周灵帮他拍背。

“我居然没死。”黄玉良直直躺下,感慨道:“那弩射过来的时候,我以为我会当场毙命。”

“的确有一种弩可以有如此强的杀伤力,但是他手里那个是假的。”萧衡冷不丁道。

黄玉良震惊:“假的?”

那岂不是就算他不帮萧衡挡那一下他也不会死?毕竟他这么弱的都活过来了。

血亏啊。

“好在他提前给你止了血,否则我也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。”周灵道。

好吧,黄玉良看向萧衡,永远是一副在生气的表情,但人还挺好的嘛。

他不去想这个了,转头问周灵:“我的肩膀还要多久能好?”肩膀牵扯着他的右手一动就疼,一点也不自在。

周灵思索着:“你伤的比较重,至少两个月。”

“两个月?!”

黄玉良的意识似乎都要随着这句话抽离,两个月不能写字,然而离来年的乡试也不过三个月,但现在不走,能不能乡试之前赶到京城都说不定,再说若是孙泰知道他没死成……

血亏啊。

“两个月之后,我会带你去京城。”萧衡冷不丁说。

赚了。

黄玉良由悲转喜,面上矜持着:“麻烦了,这几天感谢你们的照顾。”

“不麻烦,既然你醒了,剩下的钱便由你自己交好了。”

?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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