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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清晨,薄雾尚未散尽,军营之中已响起号角声,打破了黎明的沉寂。
晨光微熹,映照在那些列队训练的士卒脸上,多数人的脸庞上都带着几分疲惫和迷茫。
这些青壮农民或许身强力壮,手中握着兵器,然而眼神却并未带有多少杀伐之气。择其精壮都是如此,其余援军可想而知了,赵括计划将这些精壮编练为战兵。剩余的人则都归为辅助兵。
“家里的地刚种下去,这一走,娘们咋能撑得住?”
低低的窃语声在队伍间传递,尽管他们尽量压低了嗓音,但随风而来的话语,还是会时有时无地送入了赵括的耳中。
赵括心中微微叹息,这就是战国军制的现实,除了少部分贵族家兵和边军常备士卒,绝大多数士卒仍然是农民,他们的根是扎在田地里,而非军伍之中。
但他也明白,秦军不会给他们太多时间适应战场,赵国更没有退路可言。这一万五千人若不能迅速转化为真正的战士,便只是战场上的累赘,甚至会成为白起用来击溃赵国的突破口。
赵括让亲兵叫来广府将军张显和襄国将军裴昱,他们两位被赵括任命为这一万五千人的正副将军。考虑到这支队伍是来自于各个地方,之前并未将他们打散重组,仍由原来的军官体系在负责。
张显略一迟疑,随即点头,拱手道:“上将军,这支军队来自各地,士卒们又经过遴选,现在无论军官们对士卒,还是士卒们对军官都还不够熟悉,确实需要重现编练。”
裴昱也点了点头:“唯将军之命。”
第一步,建立更紧密和扁平化的指挥体系:
每千人设都尉、副都尉各一人,都尉一职我会选十五个亲兵临时担任,做为训练官。副都尉由你们任命。
每六十人设曲长一人。
层层递进,形成自上而下的指挥链。”
赵括微笑答道:“魏武卒确实厉害,但无法扩大编制。以当前列国的内政实力,谁也无法支撑,超过五万的魏武卒一样的军队。
组织架构的重新设立,只是第一步。”
赵括继续道:“第二步,严肃军纪,在原有军纪基础上增加保密法和连坐法:
第二,上下级连坐法!上级战死或被俘,下一级者斩!下级畏战不前,上一级者斩!
一时间,张显和裴昱面面相觑,这样的军纪,太过严厉。赵括身后的亲兵却面露本该如此的神色。
赵括没有解释,继续道:“第三步,选拔基层军官——什长和曲长。”
赵括没有理睬两人的错愕,命令道:“自即日起,所有士卒,都有争取军职的权力!
六十人一曲,曲长者,亦须以武力为凭!
任职以一年为限,每年举行一次比武,重新确定什长和曲长。”
张显和裴昱低头沉思了片刻,张显先抬头道:“若只是基层军官的曲长、什长,末将以为没有问题。”
“好!立刻执行。”赵括见二人已表示赞同,不容他们再反悔,立刻下令,“赵鹏出列。”
赵括目视赵鹏,命令道:“选十四名亲兵,与你一同和张将军、裴将军,执行整编训练任务,不得有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