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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午,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张府大厅的青砖地面上,映出斑驳的光影。厅内檀香袅袅,茶烟氤氲,气氛却透着一丝凝重。
赵亮微微一笑,神色如常:“张家主此言差矣。赵将军治军严明,向来讲求公平交易,从不仗势欺人。此次前来,不过是以市价购地,绝不让张家吃亏。”
赵亮不急不缓地端起茶盏,轻轻吹散浮沫,淡然道:“张家主言重了。世人皆知,张家根基在冶炼,而非田地。”
赵亮淡淡一笑,语气不疾不徐:“如今秦赵大战在即,邯郸震动。将军购地,亦是为稳固后方,岂能随意挑选?再者……”他微微一顿,目光一转,直视张震,缓缓道:“据我所知,张家最近供应军中的铁器出了些问题。”
赵亮察觉到他的反应,继续道:“铁制兵器过脆,难承重击,已在战场上多次损坏,不堪使用,甚至有军中将领上书赵王,要求更换军需,追责张家。”他语气平静,缓缓品了一口茶,补充道,“若此事再不解决……”
这一问题他岂能不知?最近冶炼出的铁器无论如何锻造,都比往日脆弱,兵刃折断之事屡屡发生。工匠们束手无策,已经影响到军中供货。他本以为还能再拖些时日,未料赵家竟已洞察此事。
赵亮笑了笑,端正坐姿,郑重道:“张家主何出此言?赵将军帐下有一名工匠,曾随马服君征战多年,精通冶铁之术,或许能助张家解决燃眉之急。当然,此事与田地交易无关。”
“此事当真?”他的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压迫感。
张震沉思良久,目光闪烁,忽然嘴角微微扬起,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。原本紧绷的神情瞬间松弛,他端起茶杯,轻轻晃了晃,语气竟变得轻松起来:“赵管家,你这番话,倒让我对赵将军刮目相看了。”
赵亮微微挑眉,心中不禁暗叹张震的果决之能。方才还一口回绝,如今仅凭一条有利的消息,便能立刻调整态度,不拖泥带水,足见其谋算之精深。
赵亮心中微微一动,眼中闪过一抹精光,随即笑道:“如此,自然最好。”
赵亮微笑应和,心中却对张震的果断决策暗暗生出几分敬意。张震虽不愿卖地,但在权衡利弊后,竟能瞬间调整策略,并连同佃户一起赠送,将这笔交易化作自身的筹码,拉近与赵括的关系。如此人物,果然不容小觑。
这一笔交易,不仅仅是土地的买卖,更是一次试探与博弈。而今局势未明,张家究竟是顺势而为,还是另有盘算,尚未可知。
贾充身着宽袖儒袍,端坐案前,手抚胡须,目光微敛,透出一丝精明。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,似笑非笑地看向对面的王如。
贾充缓缓放下茶杯,指尖轻轻敲击案几,意味深长地问道:“王管家,赵将军如今贵为上将军,战事方紧,军务繁忙,为何却独独看上我这处宅院?”
贾充闻言,眸中闪过一抹幽光,似有所思。他轻轻摩挲着茶杯,声音缓缓道:“王管家此言,倒似认定赵将军此战必胜啊?”
这话虽轻,却仿佛一颗石子投进贾充的心湖,泛起阵阵涟漪。
贾充指腹轻轻摩挲着桌面,沉吟片刻,缓缓道:“王管家此番前来,恐怕不只是为了购宅那么简单吧?”
贾充抬眸看他一眼,随即轻轻笑了起来,语气意味深长:“赵将军果然不凡,连身边的管家都如此讲究分寸。”
贾充端起茶杯,轻轻晃了晃,眼神愈发深邃。
想到此处,他已然做出决断,爽朗一笑:“既然赵将军有意,我这处宅院,自当转让。”
贾充微微颔首,望向院中青竹,心中已有定数。
从这一刻起,他贾充,便已站上了新的棋局。
王如则缓步穿过赵王宫附近的街道,往草市走去,心中暗自盘算着贾充的态度。